“散步”是深度思考的最佳场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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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:丹麦哲学家索伦·克尔恺郭尔宣称:“散步能让我进入最佳的思想状态。”克尔恺郭尔以在哥本哈根长距离散步闻名,但他也代表了很多的哲学家,也代表了那些践行刻意休息的人。自古以来,散步和思考就是亲密的伙伴。散步可以是独自一人,也可以是多人一起,对于很多思想家和实干家来说,散步每日不可或缺,既能锻炼身体,还能独处。本文来自编译,希望对您有所启发。

你必须像骆驼一样行走,据说骆驼是唯一在行走时反刍的野兽。 ——亨利·戴维·梭罗,《行走》,1861年

查尔斯·达尔文是一个内向的人。诚然,他花了近五年的时间在贝格尔号上环游世界,记录和观察,产生了一些有史以来最重要的科学见解。但那时他才20多岁,拥有19世纪自然学家的特权,即在空档期环游欧洲。1836年回国后,达尔文再也没有离开不列颠群岛一步。

他回避会议、聚会和大型集会。这些活动使他感到焦虑,并加剧了困扰他大部分成年生活时期的疾病。相反,他在伦敦东南20英里处的Down House(他安静的家)打发日子,在书房里进行大部分的写作。他偶尔会接待一两个访客,但他更愿意通过信件与外界沟通。他在书房里安装了一面镜子,这样他就可以在工作中抬起头来,看到邮递员从路上走来,这是19世纪的版本,类似于现在电子邮件上点击刷新按钮。

然而,达尔文最好的思考成果并不是在他的书房里完成的。是在室外进行的,在他的家边缘的一条D形路上。达尔文称之为 “沙道”。今天,这条路被称为达尔文的思考之路。两卷本达尔文传记的作者珍妮特·布朗写道:

他会在小路的转弯处堆起一堆燧石,每次经过都会敲掉一块,以确保他在不打断思路的情况下完成预定的走路圈数。这条路转五圈,相当于半英里左右。沙道是他思考的地方。在这种舒缓的日常工作中,地方感(a sense of place)在达尔文的科学中占据了重要地位,塑造了他作为一个思想家的身份。

达尔文在发展他的自然选择进化论时,绕着沙道走了一圈。他边走边思考攀援植物的运动机制,并想象是什么奇迹形成了奇特、色彩斑斓的兰花授粉。他边走边发展他的性选择理论,边走边积累人类祖先的证据。他最后的散步是和他的妻子艾玛一起进行的,他在思考蚯蚓在逐渐重塑土壤中的作用。

2019年2月,我有了类似达尔文行走思考的体验,我开始思考行走如何帮助思考。当时是伦敦的学校假期,我不得不与成群结队抵达的游客竞争,看看达尔文曾经生活和工作的地方。他书房里的书桌仍然杂乱无章地摆放着书籍、信件和装有钉子的昆虫的小标本盒。旁边的椅子上挂着他的黑色外套、黑色礼帽和一根木制手杖。手杖上有一个像卷须一样的螺旋形设计,看起来刚被擦亮。然而,手杖的底部已被磨损,这是在沙地上行走的证据。

我走出乳白色住宅的后厨房,经过绿色的花架和覆盖着葡萄的柱子,这些柱子撑起了达尔文家的后门廊,穿过修剪整齐的花园,进入了沙道。只有我一个人,这一天,天气凉爽,寒风刺骨。灰色的云层低垂在地平线上,在头顶上迅速移动,断断续续下着细雨。云层中偶尔的断裂透出阳光,雨滴闪烁。

我可以听到来自附近的伦敦比金山机场的飞机声,沿A233公路行驶的货车的嗡嗡声。但这些现代声音转瞬即逝,我很容易想象到我在1871年,正和达尔文本人一起散步。我可以听到灰松鼠的喋喋不休,但也把它们过滤掉,因为它们是1876年引入英国的北美入侵物种。

我在入口处堆放了五块平坦的燧石,为了记录我走五圈,然后开始走,先沿着草地走,然后逆时针进入树林。沙路是活的,星鸦和乌鸦从头顶飞过,空气中充满了它们的颤音和咕噜声。常春藤沿着桤木和橡树粗大的树干向阳光延伸。脚下,真菌分解了湿漉漉的树叶,散发出清新的泥土气息。我在小路边捡起一丛鸡冠花,它们的钩子拉住了我的手的褶皱,并钩住了我的外套。每走一步,碎石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,我的鞋子偶尔会在潮湿的石头上打滑,这些石头是由成千上万的脚步声造成的,包括达尔文本人的。

达尔文的住宅没有魔法,一次次在沙道上散步的循环并没有赋予我继续追求科学的智慧。事实证明,任何户外散步都有可能开启我们的大脑。沙道恰好是帮助了一个19世纪的大脑,它帮助改变了世界和我们在其中的位置。

为什么散步能帮助我们思考?

你肯定对这种情况很熟悉,你正与一个问题作斗争:艰难的工作或学校作业、复杂的关系、职业变化的前景,你无法想出该怎么做。所以你决定去散步,在散步途中,答案出现在你面前。

十九世纪的英国诗人威廉·华兹华斯据说一生中走了18万英里。当然,在其中一次散步中,他产生了《水仙》的灵感。法国哲学家让·雅克·卢梭曾经说过:“散步有一种刺激和活跃我思想的作用。当我呆在一个地方时,我几乎无法思考;我的身体必须在移动中才能让思想运转起来”。

拉尔夫·瓦尔多·爱默生和亨利·戴维·梭罗在新英格兰森林中的散步激发了他们的写作,包括梭罗关于这一主题的文章《散步》。约翰·缪尔、乔纳森·斯威夫特、伊曼纽尔·康德、贝多芬和尼采都是痴迷的步行者。尼采每天在上午11点和下午1点之间带着他的笔记本散步,他说:“所有真正伟大的思想都是通过散步来构思的”。查尔斯·狄更斯喜欢晚上在伦敦长途跋涉。狄更斯写道:“夜晚的道路是如此的孤独,我在单调的脚步声中睡着了,脚步声是每小时四英里。我走了一英里又一英里,没有丝毫的劳累感,沉重地打着瞌睡,不断地做着梦”。最近的一个案例,散步是苹果公司联合创始人史蒂夫·乔布斯创作过程中的一个重要部分。

对这些著名的散步者进行反思是很重要的,他们都是男人。关于经常步行的著名女性,很少有人写过,弗吉尼亚·伍尔夫是一个例外,她显然走了不少路。最近,罗宾·戴维森带着她的狗和四只骆驼徒步穿越澳大利亚,并在她的书《踪迹》(Tracks)中写到了这一点。1999年,来自新罕布什尔州都柏林的89岁老奶奶多里斯·阿道克步行了3200英里,以抗议美国的竞选财务法。

然而,从历史上看,散步是白人男子的特权。黑人男子散步可能会被逮捕,或者更糟。妇女出去散步会被骚扰。当然,在我们的进化史上,很少有人能安全地独自散步。

这么多伟大的思想家都痴迷散步,可能是一个巧合,也可能有同样多的杰出思想家从不散步。威廉·莎士比亚、简·奥斯汀或托尼·莫里森每天都步行吗?弗雷德里克·道格拉斯、玛丽·居里或艾萨克·牛顿呢?当然,令人震惊的天才斯蒂芬·霍金在ALS使他瘫痪后也没有散步。因此,散步不是思考的必要条件,但它肯定有帮助。

斯坦福大学的心理学家玛丽莲·奥佩佐(Marilyn Oppezzo)曾经与她的博士生导师在校园里散步,讨论实验结果,并对新项目进行头脑风暴。有一天,他们想出了一个实验,研究步行对创造性思维的影响,走路和思考是相通的,这个古老的想法是否有道理?

奥佩佐设计了一个优雅的实验。要求一组斯坦福大学的学生尽可能多地列出普通物品的创造性用途。例如,一个飞盘可以用作狗的玩具,但它也可以用作帽子、盘子、鸟缸或小铲子。学生列出的新奇用途越多,创意得分就越高。一半的学生在接受测试前坐了一个小时。其他人则在跑步机上行走。

结果是惊人的。散步后,创造力的分数提高了60%。

几年前,爱荷华大学心理学教授米歇尔·沃斯研究了步行对大脑连接的影响。她招募了65名55至80岁的 “沙发土豆”(长时间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人)志愿者,在核磁共振仪上对他们的大脑进行成像。在接下来的一年里,一半志愿者每周进行三次40分钟的步行。其他参与者继续花时间看电视。只参加拉伸运动的志愿者作为对照组。一年后,沃斯把每个人都放回核磁共振仪中,再次对他们的大脑进行成像。对照组没有发生什么变化,但步行者的大脑区域的连接性有了明显的改善,据了解,这些区域在我们创造性思维的能力中发挥着重要作用。

步行改变了我们的大脑,不仅影响创造力,也影响记忆力。

2004年,波士顿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Jennifer Weuve研究了18,766名70至81岁妇女的步行和认知能力下降之间的关系。 团队要求她们在一分钟内说出尽可能多的动物名称。那些经常散步的人比那些不太爱动的妇女回忆起更多企鹅、熊猫和穿山甲。然后韦弗读了一连串的数字,并要求妇女按相反的顺序重复这些数字。那些经常走路的人比不走路的人更能完成这项任务。Weuve发现,即使每周只走90分钟,也能降低认知能力随时间推移而下降的速度。因此,由于认知能力下降是痴呆症的最早阶段,散步可能会抵御这种神经退行性疾病。

但是相关性不等于因果性。也许因果关系的箭头指向了错误的方向,也许是精神上活跃的人更有可能去散步,研究人员还需要进行更深入的研究。

译者:蒂克伟

来源:36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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